木木兔

本死宅萝莉控才不是变态呢口亨

颤动的世界(证明我没有咕咕咕)

“当时你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说,当时你信誓旦旦跟我说你这次绝对会比上次考得好,现在你又拿这种东西给我看?你把当时给我说的话原原本本给我讲一遍!”
男人手里拿着一把长长的木尺,那是外婆缝衣服时用的,现在却被男人狠狠的攥在手里,指向跪在前面、瑟瑟发抖的少女。
少女约莫十三四岁,一边遮掩着手臂上一道道红肿的痕迹,一边哆哆嗦嗦说不出话。
“你以为爸爸想打你吗,打在你身上爸爸看着也心痛啊。但是爸爸更不想让你成为一个没用的人。爸爸不想看着你以后受苦,至少要过得比你爸现在好吧。”男人的语气突然缓和了很多,放下了手里的木尺。“爸爸也不想打你,但是你要是不好好学习以后爸爸没有能力帮你,你懂我的意思吧。”
少女微微点头,眼神一直在地板上游离不定。
男人慢慢蹲了下来,用另外一只手抚摸着少女的脑袋“你也不要怪爸爸,我都是为了你好。”少女乖巧的点着头,颤抖着应到:“嗯。我知道。”

睁开眼,依旧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是梦吗。。好久没有做过这个梦了啊,为什么突然又会想起小时候的事情。萤揉了揉太阳穴,明明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他们一家人还住在一间五六十平米的小房子里,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用大木板子分开充当两间的卧室,父亲在重工企业打工,拿着微薄的薪水。父亲总是很严厉的教导她要好好学习,她也很听话。不过之后的生活渐渐有了好转,父亲开了一家小公司,虽然没有达到年入百万的程度,不过生活也算富足。在她十岁那年,还生了一个小妹妹。
为什么会突然做这个梦?我难道还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吗?萤自言自语道。
“说起来,为什么会是第三视角呢。”初春的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带着几分寒意,萤这才意识到,已经快要开春了。

悉悉索索收拾完东西,准备出门上课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父亲发来的信息:今天晚上要是有时间可以给我打个电话吗,我有点事想和你商量。
关上手机,萤想了一想,这么多年,父亲也在慢慢改变,没有像以前那样动辄家法处置了,脾气也比以前好了很多,出差时常常还会带上一些小东西分给她和妹妹。
嗯。。。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做这种梦。算了,晚上打个电话再说吧。收拾好东西,萤和一帆,欣怡推推闹闹地下楼去了。
上课,下课,吃饭,午休,上课,下课,回寝。又是普通的一天。只是偶尔想起,最近好像没怎么看见艾,总觉得,有点无聊。。。

一转眼就到了晚上,大学生活就是这样,总给人一种很好敷衍过去的感觉。但就算是有这种感觉,也要不断欺骗自己,这一天好像还挺有意义的。
坐在寝室楼下的长椅上,拨出电话,嘟嘟嘟的声音在耳边重复着,萤回想着过去的几年里发生的一些事情,父亲,母亲,还有妹妹。她很少回家,这意味着每次回到家中家里都会发生一些或大或小的变化,随着住校的时间越来越长,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有时候回到家中,只是感到一股强烈的陌生与违和感。
但这是不被允许的在家里是不能有这样的感觉的,家是港湾,是庇护所,萤一直这么告诉自己。一家人就是要幸福地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嗯,论证完毕,没有问题。
咔哒一声,电话终于接通了。
“小萤吗,最近在学校怎么样,过的还好吗?”
“嗯,还好,没什么问题。外婆身体怎么样?”
“最近没有什么大碍。大家都很想你。妹妹快读初中了。”
初中?这么快吗,为什么我一直记得是大后年。。。难道是我记错了吗?可能是吧。。。
“嗯,让她好好念书,她的成绩我一直有点担心。”
“嗯,爸爸妈妈也很担心啊。你当时轻松考上重点中学,在学校里成绩也很不错,和同学老师关系也很好,还是让我们省了不少心。”
“嗯。。嗯。”突如其来的表扬居然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你那个中学确实不错,老师教的很好,人又好,要是你妹妹成绩上的去的话我们也想让她去那里读书,就是这成绩实在是。。。看不过去。”
“嗯。。。”
“不过,怎么说呢,那个好歹也是个私立学校,不知道会不会不会像公立学校一样。。只看成绩,毕竟。。你妹妹她也是有些特长的人。”
“爸,你到底想说什么。”萤冷冷的说道。父亲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也从来不是这副低三下四的口气。
这样的父亲。。。萤想到这里,不禁有些生气。但还是耐着性子听着父亲的话。
“怎么说呢,你看,你初中时成绩很好,和老师的关系也不错,爸爸知道你们现在也偶尔有些联系。所以想让你帮我们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就是。。。你妹妹的事情。。。她还是很懂事很听话的,虽然平时比较贪玩儿。。。但是成绩并不能代表一切。。。是吧?”
萤听着电话里传出的声音,她知道,他在求她,这个要强的,小时候时时刻刻都在敲打她学习最重要的男人如今,为了妹妹的成绩在求她去找后门。
她感觉很恶心,很烦躁,但内心也是说不出的畅快。
激动的,差一点就要哭出来了。
“你想说的,就是这些?”
“啊,小萤你别生气,爸爸知道这样不好,但这都是为了你妹妹啊,而且,要是真的能行,你妹妹到时候不也会很感激你吗?”他突然加快了语速,像是预感到萤可能在下一秒就会挂掉电话一样。
但是萤没有挂掉,她拿着电话,像拿着什么轻飘飘的东西一样。
“我没生气,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公平而已。而且,既然你这么说的话,我觉得,可能和老师联系一下也没什么吧。”萤剔着指甲,一脸坏笑。
“是吗,那。。。”
结束通话。
怎么可能啊,想些什么呢。你们怎么样都好,反正她长这么大原本和我就不怎么亲,考得上考不上又如何呢。还有你。。。
萤关掉了手机,坐在长椅上。
刚刚的那股子畅快劲儿过去了,现在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是不公平吗,还是单纯的嫉妒,仅仅在抱怨自己没有一个像妹妹一样快乐的童年而已。但这种事,还不是这个男人的错,如果他从头到尾都公平对待,如果他像以前一样。。。
萤想起五六岁时住的那个小公寓,想起爸爸每月拮据的样子。
“真是太蠢了吧,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眼泪又这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说到底,还是自己。
“我果然也是个,性格恶劣的人啊。”萤蜷在长椅上,眼泪顺着脸颊一路流到下巴,停了好久才滴落下去。
她从来没有如此强烈地想念着艾。想要抱住她,想要听到她的声音。以前总是觉得艾有些高不可攀,但现在,这样的念头早已被抛在脑后。
她第一次,在艾的身上,看到了同类的影子。
她打开手机,看见短短十几分钟,那个男人给她打了几十个电话。
他是个聪明人,他听得出来,萤压根儿就不想帮他们。
“果然,还是把手机开着一个一个的挂掉比较爽快吗。”她笑着,拨出了艾的电话,就算她不接也好,责怪她也好,她现在只想着艾,只想做着一件事。
“这么晚干什么”
“艾,你会和我在一起的吧,永远,不会离开也不会背叛。”
对面沉默了许久,直接挂掉了电话。
萤坐在长椅上,思考着。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她在害怕,一想到未来如果没有了艾会是怎样,之前她觉得没有艾的世界索然无味没有艾还不如去死。她现在才意识到,如果没有艾的话,她只会觉得连死的意义都没有了,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也没有了。
还真是无比的中二啊。
但比起这种问题,真正让她有点在意的是,为什么艾会直接挂掉电话。
她感觉有些不安。
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一样,她感觉到了丝丝震动。
这不是什么愚蠢的不想回答的问题,她知道,艾不会这么想。
但是艾却没有回答。
比起回避,这可能更像是拒绝。
拒绝访问
错误 error
萤感觉内心的不安在逐渐扩大,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只是隐约感受到,有什么东西,被撼动了,像是地震一般,正从中心向四周扩散着,总有一天,整个世界都会被改变。
“这会是。。。我的错吗。”她喃喃自语。

(咳,都说了小爷是不会咕咕的,这辈子都不会咕咕的,只是灵感来的比较慢而已)

p1高中画风
p2大学画风
???
一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以前居然画的还有点小帅?

我永远虔诚的蒙娜丽莎

一帆和欣怡(主视角改变注意)

萤坐在旁边,一会儿望着窗子外阴沉沉的天空,一会焦躁地翻着课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喂,你就不能好好听个课吗,明明都快期末了。”故意用这种让人讨厌的语气说着,可萤一点要理我的意思都没有,还在继续东翻翻西找找。“发生啥了,虽说是周五,也不至于激动成这样吧...”
她依旧没有理我。
我望向窗外。天很阴,刚刚都还有偶尔一点阳光,现在却是一副要下雨的样子。这鬼天气变得真快啊...不过如果要下雨的话,下雪也是有可能的咯?
“明天会是什么天气呢?好想看雪啊。萤,你说明天会下雪吗?”,我转过头看着萤。萤终于转过头,露出无奈的表情,“可能,吧?”
莫名的感觉萤变了许多,错觉吗...
“不过我倒也挺想看雪的说。”
萤迅速别过了脸,又把视线转向了窗外。
应该不是错觉吧...我感觉现在满脸的黑线,这是什么情况?终于到了这个阶段了吗?背着我们找男人?啊不,当然如果是女人我倒也不会反对,不过还得看欣怡怎么想...诶不对我在考虑什么?感觉自己像是她妈妈一样...那这么说来欣怡是爸爸?不对这个攻受反了吧...啊不对什么鬼啊!现在是考虑体w...啊不,攻受问题的时候吗?可爱的舍友就要这么被不认识的人拐跑了啊!到嘴的肉都飞了,诶,好像哪里不太对?总之就是很不得了的事啊!啊啊啊啊啊好想知道啊,这种事情,根本!控制不住我自己!但是不可以!直觉告诉我这是不可以触及的禁忌领域,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左手紧紧按住我想要伸出去拍她肩膀的右手,这样的话谁来捂住我的嘴,阻止这不被允许的话语飞出...
“唔...”老师转过身板书的一瞬间,突如其来的一只手捂住我的嘴,将我的话堵了回去。
斜眼看去,欣怡扶额,紧缩的眉头里透出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差点感动到哭泣,果然还是你懂我啊欣怡!克制住了自己想要用脸蹭那只纤纤玉手的冲动。
不过萤最近真的很奇怪,嗯,我的八卦之眼没问题的,直觉也...没问题...不禁打了个哆嗦。但是如果明天要出下雪的话,还真想出去玩啊,虽说上周末才去了湖边,前两天看了一部电影,昨天去学校话剧社蹭了一部话剧...最近没有玩过头...吧?
说起来萤上次居然很少见的去外面那个大商场购物,还买了保温杯围巾手套啥的,还是粉粉的颜色...emmm...看来她可以从我明天出游计划人员名单上划去了。
不过真是不甘心啊啊啊。
“欣怡...”回到宿舍,趁着萤上厕所的空当,我一把抱住欣怡苗条的腰身“周六有约吗?我们去玩吧~”
“嗯...”欣怡显然是习惯了我的骚扰行为,犹豫了一下,“倒是没有什么约,没什么事的话就去吧,我正好也想散散心。”欣怡像是摸着一条金毛一样,揉着我的头发,我低头,隐约看见了那长长的睫毛下的眼睛。果然呢,这种事情...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忘记的啊。
“明天早上给你答复行吗?学生会这边,还有一些工作要完成。”她笑着拉着我的手,那种甜甜的笑,不论是谁看了都不会忍心拒绝。“嗯...好啊,反正出去玩也不急。”说罢,我迅速坐到电脑桌旁,随便地刷着网页。
说起来,欣怡到底为什么会进学生会呢。想要尝试什么...这样的解释总觉得有点难以相信。而且时间点也太...真的和男朋友的事情有关吗...这样的话,他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态进学生会的呢...
为什么会突然觉得难过呢。明明进学生会是她自己选择的,明明自己什么都不清楚却开始妄加揣测、开始抱有一丝同情了。明明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吗...就算是担心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自我幻想罢了。
嘴里有一种苦涩的味道在蔓延。
啊啊啊不行啊,八卦可是要保持中正的态度啊!不然可是很容易就坏掉了啊!我拆开一袋糖果,“果然只有盐味奶糖能治愈一切啊!”
还是快洗洗睡了,不然明天出去玩儿会没有精神的吧。虽然觉得有点可惜,不过还是咬碎了嘴里的糖,洗漱完后爬上了床,伸个懒腰,抱起旁边的史迪仔玩偶。
“晚安。”我对自己说道。
周六的早上如同昨天下午一般,天空像极了一张脏兮兮的、汲了水的抹布。“这是要下雪的节奏吗?!”我刚打算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好好望向窗外确认一下,发现萤早已跳下床,拉开窗帘,似乎是在用肢体语言向我们宣告“今天要下雪”这件事。
还是说她刚刚已经说过了?嗯?好像隐约有点印象,我是又睡过去了吗?
欣怡也已经起床了,在电脑前忙着什么。昨天她貌似也睡得很晚...这样真的不要紧吗...但我什么都没有说,不知该说什么,特别是这种说出来不用想都会觉得尴尬的事。
萤收拾了些东西,匆匆出门了。
电脑键盘发出的声音无比清晰的回响在寝室。
我挠了挠头。默不作声的下床洗漱去了。
回来的时候,发现欣怡在收拾着东西。
“怎么了?要出去吗?”我还以为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不是要出去玩吗?”欣怡盖上口红的盖子,拿起了护手霜。“你已经忙完了?”原来我去个厕所的时间欣怡能做这么多事,心里不禁叹服。“嗯,因为昨天就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刚刚收了个尾。”我把毛巾挂了起来,急忙开始换衣服。“没事,不着急的,反正都是出去玩嘛。”欣怡起身,冲着我转了个圈“觉得怎么样?前天刚买的大衣。”“啊,很好看,挺适合你的。”
按照欣怡的身材和颜值来说,是穿什么都好看。要不是现在的模特界讲究骨感美,说不定欣怡还挺适合当模特儿。
“那我们去哪里?”
“嗯...去步行街逛逛?不过我也没什么想买的...”
“行啊,反正都是出去散心,哪里都行。”
散心...吗。感觉还真是一个有深层意味的词语啊。
“那就步行街!出发!”
刚走出宿舍大门,小小的雪花就落在脸上。有点冰,不过对于一两个没怎么见过雪的南方人来说,已经是很让人激动了。我们挽着对方,静静地走着。我想告诉欣怡我内心有多激动,但是又怕嘴里的热气会让雪花融化。
感觉十几年的少女心都花在这上面了。
“我家那边还真没怎么下过雪啊。”欣怡转过头,很小声的对我说道。
“谁让你家太靠南方了啊。我高中的时候倒是看过几次小雪。不过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你不是在家附近上的高中?”
“不是。因为家附近的学校都不太合适,所以是在另外一个城市读的高中。虽然不是很远,但是两个小时车程还是挺麻烦的。”
“那你住学校?”
“对啊,因为回家太麻烦了嘛。”
欣怡看着我,眼神有些动摇。
“怎...怎么了?”我停了下来。
“没什么...因为我初中也是在外地读书,所以想起了一些事情。”
她冲我笑着,这样的表情可不算是没什么的样子啊。
“欣怡,有些事,如果我能帮上忙的话,你可以给我说一说。我...我不想看见你很难过的样子,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么。我是说...你可以...”
可以多依赖我一下。
这样的话语,不知为何,觉得自己并没有可以说出来的立场。
“一帆你在外地读书不会想家吗?”她突然说道“感觉你也很少和我们提起这些事。”
“啊?想家?不会啊,我觉得还好吧。”
“是吗...我倒是一个很恋家的人,还很恋旧。一到新的环境就要花好大的功夫才能适应。当初开学的时候还很担心你们会因为这个嘲笑我...什么的。”
“嗯?不会啊,我倒是觉得这挺好的啊,恋家什么的,应该是人类的本性吧。你想,作为一个社会动物,遇到危险或是困难什么的,难道不会想要回到最熟悉的地方什么...的吗?”
“哈哈,你没必要这么安慰我啦。倒是照你这种说法,你还是个反人性的人不成?”
“诶,没那么严重。反人性倒不至于。我只是,比较健忘而已。”
马路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汽车以缓慢的速度行驶着,脾气暴躁的人依旧把喇叭按个不停。空中的雪花颤抖着落下。
.........
“那...我叫什么名字?”
“什么啊,这种事情当然还是记得啦。就是,对于过去的事情很容易忘记。不光是幼儿园,小学,还是初中,就算是高中的事情都已经忘掉很多了。所以,恋家这种事,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有一些可以怀念的东西吧?”
“是吗...不过这样的话,很多不愉快的东西也能很容易的忘记吧。不会因为这种东西觉得难过心痛,从这一方面来讲也很方便啊。”
忘记可不等于不存在啊。忘记的东西总有一天重新浮现。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欣怡,你到底是为什么会加入学生会?还有...你和他的事...啊,你要是不想说就当我什么都没问吧...”
到底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刨根问底还是因为不愿知道太多呢。
反正到头来都会忘记的吧。
欣怡深吸了一口气,把大衣衣襟拉紧了些。
“我们,小学就认识了,高中就在一起了。这是第四年了吧。我也不想就这么放弃。但是...真的...已经没有救了。多少爱人因为不合适分手,但他们终究是相爱的。如果是这样,可能我多多少少也能接受吧。我爱他,可这有什么用呢。”
马路上的汽车少了一些,总算是不那么吵闹了。
雪花飘下,一如往常。
“进学生会这件事,其实就是一时兴起啦。因为之前有人说过我还挺适合去学生会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了。不过我也算是想趁此机会做点什么吧。”
“也是啊...毕竟...总得做点什么。”
“学生会长...究竟是什么呢。”
像是跌进湖里一般,我顿时感到刺骨的凉意和窒息感。
欣怡抬头看着天上发白的太阳,微微眯着眼,翘起的睫毛十分美丽。
“不...不知道啊...不过倒是挺值得尝试的?”这种时候总觉得不说点什么,会死,真的会死。
“希望吧。”
她转过身,对我笑着。依旧是美好的,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那样。
只有这笑容永远不会改变。我很想相信这一点。
“一帆。”
“嗯?”
“你...不会觉得寂寞吗。我是说,总是忘记什么的。当我每次发现自己把以前的东西忘掉时,就会慌得不行,像是因此变得不完整了一样。”
“啊...怎么说呢,可能是,习惯了吧。习惯了总是忘记这个忘记那个,所以默认了自己只能在当下的时空里活得好好的。有那么一点四处漂泊,所到为家的感觉?哈哈。”
不过有时候我也会想,那些过去的事,是我无意间忘记的,还是我故意抛弃的呢。
为了一身轻松的、没有痛苦的、帅气的活着。
“什么啊,这不是很帅气吗。”欣怡突然拍着我的背,这么说道“突然也想像你这样啊,想要忘记很多东西,就算是感到寂寞也好,怀疑自己的存在也好,感到不完整也好,只要是不会受伤不会难过,怎样都好吧。存在啊意义啊什么的,感觉,也不过像是不值钱的自尊而已...”
欣怡哽咽着,仰着脸,不让眼泪掉下来。
什么啊,这算什么啊,这种话,实在是太过分了。
“欣怡,你听好了。有些东西,不是想舍弃就能舍弃的,不是舍弃了以后就能高枕无忧的。想要不再伤心不再难过并没有错,但如果为此你要舍弃自己的信仰,并且舍弃这些东西让你同样感到痛苦,那就绝不要随随便便去改变。正是因为重视,想到失去时才会不舍。这些东西,可能远比你想要的东西还要珍贵。”
握着欣怡的手,颤抖着,不知是我的还是她的。
“你是你,欣怡。有些时候,有些气话,光是说说就会容易当真,人就是这么一种生物。存在也好意义也好不值钱的尊严也好,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件令人难于启齿的事啊。只要活着就会去思考这些,因为人,就是这么个东西啊!”
莫名其妙,自己的眼泪居然吧啦吧啦地掉了下来。一把抱住欣怡,可能也是为了掩饰吧。
“做你真正想做的就好了,学生会长,听起来也不错呢。”
“嗯。我知道了。”
不过讲真,在商业街上抱在一起,真的不会很引人注目吗。之后想起觉得真是相当的羞耻了。
但是总的来说,还真是让人难忘的一天了。
虽然这“难忘”的期限是多长,我也不敢保证就是了。(笑)

性格恶劣,可能我们都是吧

周一,晴天
周二,多云
周三,多云转晴
周四,小雪转阴
周五,多云转阴
“明天会是什么天气呢?好想看雪啊。萤,你说明天会下雪吗?”一帆支着胳膊,视线从向着窗外转向了我。“可能,吧?”我苦笑着,心想这种问题去问艾可能会有结果吧“不过我倒也挺想看雪的说。”
明天要去哪里呢。尽管不知道会不会下雪,心里却已经开始考虑下一步的计划了。可能是默认一定会下雪吧。
毕竟是艾说的呢。
明天要去哪里呢?
会是湖边吗?
还是爬山?
还是逛街?
不会是冬泳吧?!
不过泳装什么的也很让人期待啊。
明天会去哪里呢?
好像都能写一首歌出来呢。
亲爱的王子
明天将要远足
带上心爱的公主
去哪里好呢
不愿湖边的风凌乱你的长发
心疼草麦划伤你的肌肤
嫉妒俗人看你娇美的颜
白雪代我献上纯洁的冠
嗯!很不错的样子嘛,虽然很玛丽苏很少女心泛滥文笔也很不咋地不过也不错嘛!
只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确实很好了。
叹了口气,趴在课桌上。
“明天,会下雪吗?”
想起新买的毛绒手套和围巾,还有咖啡和保温杯。
“会的吧,嘿嘿。”
毕竟,是艾说的啊。
周六的早晨,阴。
“啊,看来可能要下雪呢。”迫不及待地下床,拉开窗帘,我转身对还在床上挣扎的一帆说到。“嗯...什么...嗯...再睡两分钟...呼...”
一帆的秒睡技能,总是让我震惊。这家伙似乎是个到哪里都能很容易就睡着的人,对新环境的适应度也是高到不行。记得新学期伊始,她好像就不怎么说起过想家的话题。当时还以为是因为不好意思说出来,后来才发现,这个家伙哪里有什么廉耻心啊喂!
“叮咚”
艾的短信总是来得如此的及时。
虽然还没有下雪。还没来得及下雪。
“你在哪里。我们去江边看看如何”
真是一如既往的艾的风格呢,不过居然罕见的有了标点,难道是良心发现,终于意识到没有标点太诡异了吗(笑)。
江边啊......好像就没有怎么去过呢,只是听老师同学说起过,我们的学校坐落在长江的一条支流旁,虽说水量不大,也没有虎跳峡那样雄奇的景象,但也算是一条重要的支流了。至于老师们常常教导我们“这条江哺育了我们”这之类的话,我往往也是听听罢了,并没有什么实际感觉。毕竟对于一个外乡人来说,理解这种养育之恩也太牵强了吧。但这样的话要是被有的老师听到了,估计又会露出同情与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了吧。
但是大冬天的,江边有什么呢,高中地理老师好像讲过冬季的枯水期水位会下降,河床会露出吧。本来水量就小的可怜,这个季节就更没什么看头了。难道是想带着我看看这条“哺育”了我们的河流枯水期的可怜样子吗?这样的行为,或许比我上述的想法更要大逆不道吧。
转念一想,如果是艾的话,做出这种事似乎不是不可能啊......
“我在宿舍,你在哪里等我?”
“在你宿舍楼下等你”
几乎是发出短信的同一时间,收到了艾发来的短信。
我是什么时候告诉艾我的寝室位置的呢?想不起来了,可能是随口提到了吧。
真是巧啊。总感觉,和艾的相遇就是由一个个巧合组合起来的,不可思议。让人怀疑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如果这是一个梦呢?如果有一天我突然醒了过来,然后发现真正的自己属于一个没有艾存在的世界会怎样呢?
会难过得想死吧。
但我不会死的。并非是害怕死亡,而是我的唯物主义思想告诉我,死了的人是不会思考,亦不会做梦的。如果我还活着,就有机会梦见,还能再回到这个虚幻的世界,但如果我死了,连幻想的权利都被剥夺得干干净净。
生离和死别,哪一个更让人痛苦呢?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想起那些曾经让我体验到“活着”的乐趣的悲剧,在这一瞬间,却让我萌生一种厌弃感。人生若本就如此痛苦,为何还要将这样的东西作为噱头,把众看官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再一次撕裂,暴露在阳光之下呢......
本来就够痛苦了,为什么不能来多一点欢乐呢?
真是愚蠢的阿Q精神啊。当我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我已经收拾好东西,站在我宿舍的大门口了。
不知何时,天上已经飘起了小小的雪花。宿舍楼下停着的汽车的玻璃上,盖着一层不知是冰霜还是雪花的东西,把那窗玻璃变的好像很脆弱,一击就碎似的。
车的后面,站着艾。
她穿得很少,至少对于我来说,在这种大雪天不穿羽绒服是出不了门的。她只穿了一件卫衣,外面套了一件毛绒外套。没有带帽子,黑色的短发上有几粒小小的雪花。她仰着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雪花就这么飘啊飘的,落在她略微偏褐色的皮肤上时,便融化成一点一点的小水珠。
就算是梦也没什么吧。
朝闻道,朝死可矣。莫名其妙地,居然想到这个。
“噗哈哈哈”不禁笑了出来。艾听见我的笑声,转过头看着我。
“走吧,看来雪快下大了。”
“嗯,那快走吧。”
为什么会有点希望她问我在笑什么呢?
不过就算她问了我也答不上来吧。
学校的大门离江边并不是很远,出了门走不了多久就能到。沿途都是些大马路,偶尔会有一些卖小吃的流动商贩吆喝着。艾途中问了我要不要买点什么吃。我先是被这举动吓了一跳,之后还是拒绝了,毕竟并没有买路边摊这种习惯。
沿着江岸继续向前走着,风很大。我看见艾的刘海被风吹得很凌乱,像是刚起床还没有好好梳头的普通女生一样。
不过艾的侧脸,还真是很好看啊。
依旧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好看。
艾在我旁边,以几乎和我同步的速度走着,没有怎么说话,很平静地看着前方,偶尔转过头望着几近“枯涸”的江。这样的景象,我差不多是预料到了。比起这个,刚刚她问我要不要去买吃的的时候更让我震惊。
她是在关心我吗,还是只是随口一问?
这么说起来,艾为什么会约我出来呢?
艾的朋友有谁呢?
我算是吗?
我发现艾的形象依旧单薄的如同一张纸片,但为何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有一种相识已久的错觉呢?那种就算不用说什么也不会觉得尴尬的默契,那种不用依靠什么活动就可以维持的关系。
真是奇怪啊。
“艾,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嗯。你要是一定想要知道的话就问吧。”她的视线从江面移过来,浅浅地笑着。
又是这样,像是看破了我要说的内容一样。艾总是用这样的语气说着。每次听见,总会产生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的怒气。像是被看穿了一样,像是在她面前毫无隐私可言一样,我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心,但这样“一丝不挂”地站在一个人面前实在让我有些反感。
不过因为是艾,所以多多少少可以原谅。
“为什么...艾会想要和我...和我...玩呢?”实在想不出什么确切的词了,只好用这种小学生交往一样的字眼。“只是因为那天晚上救了我吗?”
“当然不是。这种理由也太无聊了吧。”她嘲笑着,把头微微向我这边偏了些。
“那是什么?”除此之外,我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想要知道,这种事情很重要吗?”她把头转了过去,又望向了江面。
“因为...我也不知道...就是,很想知道,明明我是个这么普通的人...”
“普通?”她突然回过头,饶有兴致地盯着我,“你说普通?你确定吗?你是一个‘普通’的人?”
“嗯?”我皱起眉头,看着艾的表情,隐隐约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那在你眼里,我究竟是怎样的人呢?为什么会和我一起...”
一鼓作气地上吧。已经容不得我犹豫了。
“哼...‘在我眼里’吗...确实,你是个善于欺骗别人的人呢,甚至都快把自己骗到了。不过也还差一点罢了。”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我预感到之后可能会说出什么无法挽回的、让人难受的话,突然很想用手捂住她的嘴,但我的手无法动弹,像是被夺走了知觉,如同两根木棍呆呆地在我身体两侧晃荡。
“听我说,你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啊,萤。你是个异类。不折不扣的异类。你无法融入任何一个集体,因为你想给自己一个普通人的定位,但是你做不到,你从一开始就把自己排除在集体之外。你以为自己很普通吗?你以为你只是不善表达不会安慰人吗?这真是我听过的最大的笑话。你根本就是不想表达不想安慰而已。‘别人的事情终究是别人的事情,我插嘴有什么用呢?’你是这样想的吧,‘如果自己都解决不了,我一个旁人有能做什么呢?’你是这样想的吧。你以为这是理性,你以为这是自己渺小无能的卑微,其实你只不过是不想在意而已,还用诸如此类的借口麻痹自己,甚至产生一种‘啊啊,我还真是孤独’的想法,这算什么?自我满足吗?真是太有意思了。萤,你就是个异类,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异类。彻头彻尾的自我主义者。”
她终于停了下来,在说出这样长的一段话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仍然直勾勾地盯着她,双臂在身体两侧微微晃荡着。
“你的心里没有装着任何人。从这一方面来说倒是个单纯的人啊。”
一锤定音的一句话。
我不知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明明我是如此讨厌被人窥视内心想法,但现在却一点厌恶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很轻松。像是卸掉了许多年一直背着的包袱一样。
原来如此啊,原来这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答案。之所以讨厌是因为不想让人知道真正的我如此不堪,但又希望有一天,有这么个人能彻底将我看透,指着我的鼻子说:“你不过就是这么个人而已。”想继续伪装,却又不想被人误会,哪怕这种误会是对我有利的。我是知道的,这样狡猾的小心思,我终究没能成功的骗到我自己。也没能骗到这个名叫艾的人。
但是艾还真是厉害啊,明明不过认识了几个月而已,其中的相处时间也很少。难道艾是那种侦探体制吗?
“哈哈,你很厉害呢。”第一次笑的如此轻松。感觉再也不会纠结于我和艾的关系这种无聊的问题了,不论艾怎么想,她在我心里的地位都是无人能及的,不,准确的说,是我的心从此一分为二,一边放着她,一边放着其它。
不过我很清楚,这种感情怎么都不能叫做喜欢亦或是爱。
因为这样的定位也太低了吧。
“而且,哪有正常人看到变态会是你这种反应啊。”她捏着我的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是我见过艾最好看的笑脸,没有之一。
明明周围是一片萧索之景,不由得让人抱怨长得也太不合时宜了,但是这样的景象却让我差点哭了出来。
可能我就是为此而生的。这么想着,不禁感叹,原来自己是个如此幸运而幸福的人。
“什么啊,说得也太直白了吧。你还真是个性格恶劣的人啊。”一边说着,我自然而然地挽住了艾的手臂,沿着江岸向前走去。
虽然我确实不明白为何要在大冬天的跑到江边走一圈就是了。
“你没有觉得那些江边的水草很好看吗?”她似乎这么对我说起过。
“但是那里不是除了滩涂淤泥什么也没有吗?”
“夏天的时候还很茂盛呢。”她笑着,把头转了过去,望着几近枯涸的江面,不知在想什么。
隐隐看见她嘴角的笑,忍不住把她挽得更紧一点了。

很开心,或许这样就好

欣怡的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就连本人也跟个没事人儿一样),我和一帆也只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不过这样的假装,真是让旁观者无比难受。但无论旁观者如何难受,这件事都与他们无关吧,只不过是自说自话地、将自己的情感加之与别人的事情上。
感觉又可悲,又有点恶心。
算了,还是翻过这页,说点其他的吧。
其实,昨天我大概是凌晨一两点才睡着的,在收到那条短信之后。低沉到谷底的心情突然来了个大反弹,兴奋到完全睡不着,就算是侧卧着,也能很明显的感受到胸腔里那个不安分的东西在突突地跳着,眼前甚至还出现了一幕幕画面。。。什么?!难道是走马灯?!这么想着的我,变得更加睡不着了。
眼泪不停地掉下来。
真是奇怪,不过是一条短信。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这么高兴。就像是重新找回了失散已久的东西一样,不对,不是失散已久,是从未拥有过的东西。但就算是从未拥有,见到了就会一眼认出来,就会突然生出一种没来由的亲切感和怀念感。
就像是上辈子走失、注定要在这辈子重逢的那种、命中注定的感觉。
是一种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以前的自己从未认真的想过什么是活着,怎样才算是活着,活着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呢。
开心的时候,难过的时候,懊悔的时候,焦躁的时候。那时候是怎样的心情呢。那时候的自己,是否相信,或是意识到,自己是活着的吗?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偶尔会想到,死了以后会是怎样的。那时候的自己,是否相信,或是意识到自己是活着的吗?
若说是一定要有,可能最为接近的应该是看悲剧电影或是悲情小说的时候吧。那种让人痛彻心扉的,难过到喘不过气的故事,勉强能让人产生一点“原来我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个体”这样的想法。每当我想起那种悲痛的感觉,就隐约感觉到自己变得不再那么透明、稀薄了。而快乐的记忆总是容易遗忘的,就算是再次回想起来,也没有当时那么让人高兴了,想起也不过是一个以第一人称讲述的故事罢了。
唯有悲剧永恒。
在得出这种中二又消极的结论之后,我再也不爱看喜剧片了。
而现在的这种情形,显然不属于悲剧吧。
可能只是因为我的心跳得格外地快吧。
“啊啊,原来我的心脏,还好好地在我的身体里呢。”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证明。
虽然把这样让人喜悦的事情和欣怡的事情放在一起说有点太不合时宜(就像是你不可能在别人的灵堂上讲笑话吧?)但是我真的由衷地希望,我可以发自内心地认为“只有我一个人得到幸福是不是太狡猾了”。但是很遗憾,这样愧疚的情感,在我心里,在我这颗依旧跳动着,并且跳得好好的这颗心里,连一丝一毫都挤不出来。
但我真的希望,这样的感情,我能有哪怕一点点。
是为了表现得像个正常人一样吗?还是为了自己的良心过得去呢?
可能都有吧。因为没有这样的感情,这样的答案,我也给不出来。
一起上学的道路,还是那样,放学的依旧是那样。
欣怡的故事,没有开始,没有结尾,匆匆而随便地,就这么翻了过去。
无需同情,因为这样的同情,实在找不出勉强能糊弄过去的理由。
于是不论欣怡,我的这几天可以说是过得很滋润了。心情是艳阳高照自然不必说,就算是熬夜肝作业也变得能够接受许多。要说什么显著地变化,应该是现在的自己,对于期待与艾的相遇的这种心情,变得更加明目张胆了吧,小心翼翼的张望终于变成了目中无人的渴求(就像是终于从跟踪狂变成了偷窥狂?)。这样的变化,我不知该如何评价,但是相对于以前,确实让人轻松了不少。虽然还没有太明白自己对艾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至少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扭扭捏捏地不敢面对了。
至少,我是喜欢她的。只是这种喜欢能上升到什么高度还不得而知。抱着这样的心情,感觉很多问题也不是那么难回答了。
也许是这样吧。
不过每当我期望着,和艾的下一次相遇时,有总会坚决地否定掉所期待的内容。因为这完全是未知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见到她,不知道会以怎样的方式见面,更是无法预料到见面之后会说什么,会做什么。尽管如此,我依旧执着地抱有期待,有所幻想,这么想来,或许想一些断不能实现的东西,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喂,怎么,最近很有精神的样子,是遇上什么好事了吗,萤~”一帆鬼鬼祟祟的靠过来,坏笑着,用手指戳着我的肩膀问道。
“哼哼,才没发生什么事呢,你别想多了啊。”一边说着,我故意露出“这家伙绝对遇上什么好事”的表情,又装作不在意地给一帆看。
“诶。。。不会吧。。。不会是,那啥,恋。。。恋爱?!”
“哼哼,怎么可能~”
“等等。。。等等,怎么感觉越说越像,我们家小萤最终还是被臭男人拐跑了?诶。。。不是吧。。。怎么回事啊萤?!”
“啊,中午去食堂吃麻辣烫好了,刚好最近手头不太紧。”忽视掉一帆那张焦虑外加八卦的脸,仔细地思考起午饭的问题。
“不是吧。。。突然手头不紧。。。”
拿烟的手微微颤抖.jpg
一帆这种生物,真是太好搞定了。如果有谁和她结下梁子的话,只消摆出一张“我知道一个世界级的八卦但我就不给你说”的脸,这家伙就会自取灭亡的。真是不知道这种好奇心是从哪里来的,仔细想想还真是让人担心的属性啊。。。
在一帆试着撬开我的嘴得到些许情报的时候,我悄悄往欣怡那边看了一眼。每当涉及这种恋爱的话题的时候我总会有点担心,但我和一帆又不想让欣怡发现我们在刻意回避什么。不过一切正常。
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还好一切正常?居然一切正常?我不明白。
欣怡只是像往常一样,在旁边看着我们,温柔地笑着,时不时劝着一帆,让她打消问出点什么的念头。
表现得和往常一样。
至于实际上是怎样的,我并没有兴致,也不认为自己有权利去深究,更别提去安慰她了。
明明是朋友,真是可悲啊。我听见心里有个声音这么说道。
但这声音并不是我的,并不是属于我的心的。因为至少我并不觉得很难过,一点也不。
“诶,对了欣怡,听说你加了学生部?”一帆终于停止了对我的追问,转移了目标。
“嗯,对啊,前天才通过的面试,最近的任务已经发下来了。”
“不过你为什么突然想到要加学生会,还是在这种时候,说早不晚的。。。而且,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不喜欢学生会的管理方式吧。”
“啊。。。那个啊。。。主要是想着以后工作也总会遇见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如果一味的逃避也不可能吧。而且加学生会本身也能学到很多东西啊不是吗。”
“唔啊,这是什么发言,太帅了吧,和我们这种咸鱼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啊!”您的戏精一帆已上线。
“哈哈,没有啦,只是,想尝试着做出一些改变吧。”
她眯起眼睛,没有让我们看到原本要给我们看的、寂寞的表情。
欣怡还是这么温柔啊,不论是什么都在为别人考虑。
真是厉害,我这种人就根本做不到啊。
不过说来也奇怪,唯一的改变居然是加入了学生会。真是不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是突然要加入一个自己一直很反感的组织,应该要下很大的决心吧,以后应该也会很辛苦吧。想到这里竟然有些心疼。或许是高中时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所以感同身受吧。
“叮咚”
突如其来的一条短信。
是艾发来的吧!绝对是吧!毕竟这个年代还在用短信的人应该不多吧。
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
中国电信提醒您,您的话费余额还剩。。。
如果不是因为穷我真的想摔手机啊喂!
“叮咚”
就在我丧失理智的前一秒,又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艾
我竟然怀疑艾和中国电信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叹了一口气,“摆正心态,摆正心态”心里默念着,我打开了短信。
“听说下周要下雪要出去玩吗”
十二个字,没有标点。
但是怎样都好,因为终于可以见面了。
下周什么时候呢。
去哪里玩呢。
做些什么好呢。
下周真的会下雪吗。
一系列的幻想又开始在我的脑海里播放,我设想了无数种场景,又否认了无数种场景。我突然想到,我总是执迷不悟地想着这些无法实现的东西,或许只是因为可以因此和艾在一起吧,哪怕是在幻想里,哪怕永远不可能实现,我也深陷于此。而我想得越多,否认得越多,当我和艾真正见面的时候,之后我们的经历便会在我心中变得越发的珍贵,有如在千万尸体上绽放的血色蔷薇,诡魅而迷人。
或许艾并不是那么的独一无二。
这样的想法,只在我脑海里存活了不到一毫秒。
“真是期待啊。”

此处可有。。。cp?
护妻(?)狂魔子贡已上线

再次相遇应该不是什么flag吧?

没有艾的日子,终于、暂时地结束了。
见到那张熟悉的脸之后,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像是终于找到了河流的源头一般,不确定的心意,或许也能得到答案吧。
相望无言。
“你,”艾先开了口“大半夜的又跑出来瞎逛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她一脸坏笑,像是知道了些什么一样。
她一定知道了什么吧。不是一些,而是很多。
这么想着,心里居然涌出一丝喜悦之感。
无名的、不可描述的、确实存在的喜悦。
“才不是什么闲逛,计算机课啦。。。全寝室就我一个没有考过开学的计算机考试。。。”我低下头,眼睛却悄悄往上瞅着,艾会是什么反应呢?她也要上计算机课吗?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想问的太多了,想知道的太多了。
想要更了解她。心里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
却又总觉得艾高高在上,无法触及。
为什么,明明就在眼前,我却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我没有资格”
我听见我的心如是说。
“我也没有理由”
我听见我的心如是说。
“因为这不过是你的。。。”
猛吸一口气。
刚刚、差一点窒息。
如果说出那个词的话,我一定会死掉的吧。
请让如此懦弱的我再逃避一阵现实吧。
“怎么,你讨厌见到我吗?啊啊,真是让人苦恼。我又做了什么让人讨厌的事情了吗?果然我这种人还是适合独来独往吧,人际交往什么的对我来说还是太难了吗。。。”
在我发呆的一瞬间,艾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不明所以的话,转过身,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诶?!
“请等一下!”
还没来得及思考,便喊了出来。
回过神时,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揪住了艾的衣角。
回音还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我保持着半身前倾,一条腿向前迈出并且差一点踩到艾的脚跟的羞耻的姿势,在喊出那句话后,便一个字也挤不出来了。
今日的风儿甚是喧嚣。
“嗯。。。嗯。。。那个。。。”大脑里马力全开,搜索着从小学一年级开始语文老师教的东西,试图引起或者转移一个话题来结束这漫长的尴尬。
“叮咚”
我的短信提示音。
太好了,命运之神我要高声赞美你。
通红的脸被稍稍冷却了一些。
打开短信,是一个电话号码。
诶?
“我的电话号码,有事情的话发短信吧。”
说罢,艾骑上一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自行车,疾驶而去。
“不过我不一定会回复就是了。”她背对着我摆了摆手,便迅速消失在夜幕之中。
诶。。。
诶?!
诶!!!!
什。。。什么?
这么突然的展开让我有点接受不了。
深呼吸,从一数到十。
好了,冷静一些了。拿起手机,确认一下,是、艾的、手机号是吧!
不行。没法确认。
拿着手机的手正高速颤抖。
啊啊啊啊什么情况?!
第一步:把手机扔进包里
第二步:把书包背好
第三步:以五十米冲刺的速度冲向宿舍
第四步:接一盆冷水把脸埋进去物理冷却迅速降温
好险,差点脑袋就要炸掉了。
不过,艾,要用手机的啊。
诶,这个年头是个人都会用手机的吧?我在想什么呢。
嘿嘿
抬起头,浴室的镜子里,是一张傻笑着的脸。
这样的话,真是太好了。
不禁生出这种痴汉一般的想法。
却没有想要否认的念头。这种感觉真是奇怪呢。
越来越不明白了、越来越像知道。
这种心情。。。还有那天忘记的东西。
“小萤!”
“啊!”我猛地转过头,发现一帆一脸急躁的样子,用力地捏着我的肩膀。
“很疼啊。。。”本来是想这么说的,看着一帆的神情,感觉事态有些不对。
“发生什么了?。。。”我小声问道。
为什么要小声?就像是我早已知道这件事与我与一帆无关一样。
早就预料到了。只是没有过问而已。
只是假装无事发生而已。
我踮起脚尖,越过一帆的肩膀向寝室里面看去。
欣怡坐在床上,翻着她的行李箱。
不是坐在她的床上,是我们寝室多出来的那个空床。我们宿舍是四人间,但却只住了三个人,剩下的那张床被用来堆我们三个人的行李箱。
欣怡现在就坐在那张布满灰尘的床上,打开她的箱子,把里面的一些东西捡出来。
一个八音盒,一个相册,一个水晶球,和几个毛绒玩具。
这几样东西,直到国庆假期开始前都还好好地摆放在她的书桌上。
我和一帆都很清楚这些东西是什么。
某人送的礼物。
现在这些东西刚从箱子里被拿出来就又被沾上了灰尘。
还有欣怡的泪水。
我默默地收回视线,看着一帆。
她却没有看着我,垂下头,盯着地板。
我俩就在阳台里默默地站着,听着欣怡隐隐约约的啜泣声。
谁都没有迈出一步,并没有故事中“哪个混蛋男人欺负你看我去收拾他!”这样霸气的发言。我和一帆都不是可以说出这种话的人。
一帆和欣怡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口无遮掩的程度。
在这个寝室里、这个三人间,我和欣怡的关系最好。
但我。。。
我。。。要怎么说呢,毕竟我不了解她的男朋友,贸然说别人的坏话什么的也不太合适。我该说什么呢。。。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男人都这样?别灰心,你会遇见更适合你的人的?
我说不出口。
我没有权利提出这样的建议、许下这样的承诺。因为我无法担保我说出来的会成为事实。
尽管我知道这不过是安慰人的手段而已,只是为了让人感到片刻的安心而已。
但我说不出口。我只有选择沉默。
选择沉默。选择承受。
承受这种别扭的选择给我带来的屈辱与愧疚。
我总是、为欣怡有我这样一个朋友而感到悲哀。
“没什么的”欣怡一边用袖口擦着眼泪一边低着头对我们说着,“你们不用管我,我一会儿就好了,没有什么的,真的。。。”
一帆侧过了脸,我看不见她的表情。
欣怡啊,总是这样,总是考虑着周围的人的感受。
真是温柔啊。
真是残忍的温柔啊。
心中翻江倒海一般难受的心情突然平复了下来。
我走出阳台,拿起欣怡的杯子,接了一杯水,连同纸巾给她递了过去。
“别难过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这句话,很平常地,我爬上床,拉上了床帘。
怎么可能睡得着啊。
盯着蓝色的床帘,外面一片寂静。
心情从未向现在这般平静。但是又有一种焦躁感在翻动。
想要说点什么,想要找一个人,想要找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拿起手机,选项已经很明确了。
已经不想在意这么晚会不会打扰到她了。
只是自私地,想要说些什么,然后期待着她的回应。
编辑短信,填好收件人,按下发送键。
“已送达”
一头倒在被子上。心里空空的。
像是一个刚刚将所有的水都倒掉的杯子一样,需要倒入新的水。
否则就是个玻璃容器而已。
五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已经十一点半了。
艾。。。还没有回信啊。我侧身躺着,手机屏幕放在枕头上,确保信息一来我就会看见。
也是啊。。。艾说她可能不会回我的。
况且这种短信。。。叫人怎么回啊。。。
快到十二点了。
算了,睡了吧。
“叮咚”
就在我合眼的瞬间。
“您有一条新短信”屏幕上这么写着。
我犹豫了一下。
这么晚发来的,写了些什么呢。
她会讨厌我吗。
明明等了一个多小时的短信终于来了,我却没有勇气打开。
“蠢死了!”
自暴自弃般地,我打开了短信
发信人:艾
内容:
你还真是个有趣的人啊哈哈。
没有了。只有这么随随便便的,调侃的一句话。
这么一句话,我却看了很久。
有趣的人吗。。。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我呢。。。
普通的、平凡无奇的人。大家是这么评价我的。
做个听话的好孩子哦。大家是这么要求我的。
小萤,有什么难过的事情要说出来哦,我们会帮助你的。大家是这么告诉我的。
于是,我做了个普通的、平凡无奇的、听话又懂事的好孩子。
难过的事?没有吧。
想要说出来的事?没有吧。
只有这一点我一直做不到。
没有什么想要说的事。
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人。
仅此而已。
所以,这是无所谓也没有办法的事情吧。我一直是这么觉得的。
“有趣的人”
是什么意思呢?短短的几个字好像包含了很多言下之意。
艾没有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没有说我做的对还是不对。
即使是这样的我,这样连我自己也搞不明白、甚至觉得面目扭曲的我,艾也接受了。
“你还真是个有趣的人啊”
她是这么告诉我的。
一大滴眼泪突然滑了下来。
为什么,会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像是到家以后的那种归属感。
那种可以卸下什么的、轻松的感觉。
那种可以诉说的信任感。
从未有过的感觉。
眼泪不住地滚落,明明早已记不起上一次像这样狼狈是什么时候了。
“真是,太过分了啊,这算是什么答复啊。。。”
一边小声抱怨着,一边笑了出来。
“好困啊,晚安吧。艾。”

没有艾,会是怎样?

开学后的第一个月,我遇上了变态的袭击,也是在同一天,被一个陌生少女英勇地救下。那天以后,仿佛又经历了一次开学似的,一切都回归平静。
回到了日常中。
是的,我没有再次遇见那个名叫艾的少女,并不是像少女漫画那样,与“王子殿下”在日常中有还有着让人羡慕的二次邂逅。
至少在那件事发生后的两个月里,我没有再见过艾。
如果不是我对于艾的执念,或许我会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噩梦,迅速忘记。
对于“忘记”的能力,我一直很有自信。
如果不是对于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有着较为冷静,或者说是较为正常的认识,我甚至怀疑她在故意躲着我。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毕竟,大学校园这么大,就连熟人都很难遇见,而且我连她在哪个院系学习都不知道。而且,这种如同孩童赌气一般的想法,也只有如此幼稚的我才会想到了。
我叹了一口气,大概明白为什么少女漫画的设定大多在中学了。。。
但是,尽管如此、尽管如此,我依旧怀着想要见到艾的心情继续期待着,祈祷着,幻想着,抱着“说不定在食堂可以遇见、说不定会在拐角撞见、说不定会在校门外的小店里碰见”这样的想法幸福而又辛苦地度过了两个月。
哪怕是为此再遇见危险,也想要见到她。
哪怕是为她去死。
这份心意,始终未曾改变。
“嗯?怎么了,表情这么严肃?”
“嗯?啊。。。”被毫不留情的拉回到现实,“没什么,突然想到一些事情。你看,毕竟快期末了,事情积得有点多。。。”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冰冷的指尖让我冷静了一点。
旁边这位是我的室友,欣怡,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外向,大方,长相甜美,成绩优秀。
尽管才认识不久,却是我很要好的朋友。
“很好的朋友”
不知为何,这个词总是让我的心隐隐作痛。不知道原因,因为每当想深究时,总会有一种沉重的情感如同一堵高墙一样将我阻隔在外,让我无法得知里面的真想。
于是我只有不去想,将之作为既成事实一般对待,告诉自己,只需要相信就好了。
只需要去相信就好了。这真是再容易不过了。
“是吗,感觉你最近很辛苦的样子。”欣怡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我慌忙移开视线,毕竟,我并不是一个擅长说谎的人。
不擅长对别人撒谎。
“嗯,真的没什么,可能就是期末到了的原因吧。你看,我又不像你,学习一直很好,一到期末,难免。。。。嘿嘿”
“嗯,我知道了。不过萤是个很努力的人呢,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啦。”
“嗯。”
欣怡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呢。一直都很温柔。不论对谁都是如此温柔。
这么想着,突然感觉有点寂寞。
。。。。。。
“欣怡,我们这周末去逛商场吧,我知道一家蛋糕店还不错。”
“诶?这周?。。。啊。。。抱歉,这周。。。我要处理一点事情。下一次好吗?我保证。”她双手合十,冲我吐着舌头,可怜巴巴的望着我。
“诶,没事。你去忙你的吧。我才是,不该这么突然地提出来,哈哈。”我挠了挠头,顺势把头低了下去。
“还是萤最好了!”她恢复了以往的精神,一把挽住我的手臂“走吧,快上课了。”
“嗯。走吧。”
真是尴尬啊。。。难得主动约她。果然,还是不应该太心急了吗。
处理的事。。。应该是关于男朋友吧。
欣怡有一个男朋友,这是正常不过的事,毕竟是个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不过听她平时的说法,似乎最近的关系不是特别好。
我偷偷瞥了一眼,她挽着我的手,哼着最近一直再哼的歌,很开心的样子。
应该。。没问题。。吧。。
嗯,没问题的。
比起别人,可能更需要担心的自己吧。
诶,为什么要担心自己?
我突然反应过来。
真是莫名其妙的想法,但又感觉是自然而然的事。
也许是担心着自己,或者说是,担心着自己和艾。
不过说起期末。。。真是无法想象艾为了期末而复习的样子。难道她是那种不用复习就能考得很好的学霸吗?!
突然崇拜。
应该不是什么从来不学习的人。。。吧
但是光是想想艾认真学习的样子就感觉。。。很违和
那样的女生也会有认真做着题的样子吗?
难以想象。
就像是想象不出来神仙在考虑下一顿要吃什么一样。
这么说的话。。。艾是什么专业啊?
嗯。。。
应该说,什么专业适合她啊。。。
答案是
完全、难以想象。
这种感觉真是奇怪,明明对于艾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却又总觉得这个不适合她那个也不适合她。
就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真是奇怪,哪里来的自信可以容许我这样揣测?
“啊啊啊啊啊啊。。。完全搞不懂啊。。。”把脑袋贴在课桌上,揉着头发。
“怎。。。怎么了,萤,你不像是。。。这么认真想老师提的问题的人啊!”
一帆装作慌张的样子,环抱住我的肩膀,做出一副要拖着我去校医室的样子。
“啊啊啊杨一帆我讨厌你”我一把推开她,又接着埋着头开始碎碎念。
杨一帆,我的另外一个室友。身材高挑,万年马尾,运动能力接近满分,唯一不擅长的是游泳。
“没办法,小时候和我爸去游泳的时候我爸没注意到我,真的是,差点呛死。”
她本人是这么说的。
“哈哈哈,不过还真是很少见到你这么苦恼的样子呢萤!”
被推开的少女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毫无遮掩地笑着。
就连欣怡也在旁边咯咯地笑起来。
“啊啊。。。连欣怡也。。。”
我小声嘀咕着。虽说知道她们没有恶意。
但也是没办法的事吧,毕竟这种事对谁也没法说的。
虽然在校内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少,但是传来传去无非是围绕着艾。知道这件事和我有关系的人只有艾。
只有我和艾。
就像是两个人的秘密呢。
想到这里,感觉开心了一些。
“哟~你在傻笑什么呢,不会是谈恋爱了吧~”一帆一脸坏笑地看着我“没想到我们听话懂事遵纪守法的小萤同学居然也有开窍的一天。说来听听,是哪位爷赢得了我们家小萤的芳心?”
不要以为运动系的女生都是耿直的人,一帆就是那种内心一半住着大叔一半住着少女的奇葩,糙起来简直就是个抠脚大汉,少女起来真是连我自己都自愧不如。至少在八卦上,用她的话说:“我可是我们学院的情报枢纽”,而我这种认识的人虽然不少但关系都一般的人,最多也只能停留在记住几个人的生日程度罢了。
“没有啦,为啥什么都要往恋爱的方面想啊,你的脑子里除了恋爱还装了什么。。。”对于一帆这种人,我一向难以招架,但是这家伙却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要么是传说中的“男友力”,要么就是无可救药的笨蛋气质。。。
扶额,真不知该说什么。
“因为小萤很可爱啊,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怎么能没人抱走呢~”一帆埋下头,一把抱住我的腰,还恬不知耻地蹭了蹭。我按住她的头,试图把她推过去。“好啦一帆,不要闹了,老师在看。。。”
我抬起头的时候才注意到坐在一旁的欣怡一直没有说话。
也不像平常那样认真的听讲。
她埋着头,用左手不停的摩擦着右手中指上的戒指。眼睛不知在看向哪里。
那是和她男朋友一起买的。当时还小心翼翼地给我们两个看了一遍。
“好开心,感觉就像是两个人被连在一起了一样。”
想起欣怡当时的笑脸,突然感觉有点担心。
肯定发生了什么吧。。。真难想象啊,欣怡会和她男朋友吵架什么的。。。可能是误会吧。回头问问好了。
嗯,毕竟是重要的朋友啊。朋友之间不就是应该相互帮助的吗。
像是我和艾一样?
啊啊啊为什么又想到她了啊!?
一度抓狂。
真让人头秃,还让不让人好好学习了!!
真的是。。。啊啊啊。。。
这种心情。。。不会是恋爱吧。。。
好吧,我投降,不管怎么样,看来是没法逃避这个问题了。脸贴在桌子上,像是一条水分被蒸干了的咸鱼。
明明是秋冬天,却是一条水分被蒸干的咸鱼。真是了不起的心意啊。
想要知道的东西,又多了一个。
“诶诶!突然之间,你们俩这是怎么了啊。。。”一帆看着我俩,小声嘀咕着,怀疑或许自己才是需要去医务室的人。
今天的最后一节课是计算机课。只有我一个人上。
一个没有过开学是计算机摸底考的人孤独的上完晚上最后一节课,然后孤独的朝宿舍走去。
“哎。。。真是。。。无聊啊”
没有人的时候,我常常发出这样的感叹。并不是因为孤独,只是感到很无聊。
真是奇怪呢,难道我是一个很无趣的人吗?
走在深秋的校园里,脚下的落叶被踩得七零八落,发出咔咔的声音。
或许踩叶子是秋季最能让我感觉到开心的事了。特别是看见叶子变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样子,感觉真有意思。
咔咔
咔咔
咔咔
不知疲倦地在寥廓的夜里制造这种噪音,就像是整个世界只剩我一个人了一样。
那这样的话,艾会在哪里呢。
咯咯
不禁笑了出来。
咔咔
咔咔
咔咔
。。。。。。
咔咔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埋着头,狭小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双板鞋。
我抬头,顺势向上看去。
修长的腿,黑色连帽衫,好看的脸,简单的黑色短发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啊,怎么,又是你啊。”
啊啊。。。终于。。。
出乎意料地,我的内心竟然格外平静。
“嗯。”
明明不是偶然遇见的吧。
我在心里偷偷笑了起来。
不过,真是太好了。

第三节(英雄救美什么的真是套路的展开)

手腕被拽住,向前拉着,有点疼。
但是不想放开,自虐般的,任由疼痛的感觉在手腕上连成一个圆圈。她手心稍暖的温度又如同抚慰一般,让疼痛来的不至于过于暴躁。
也许只是单纯的、想要被牵着。
两个人一起跑下那道长长的坡,我试着稍稍加快速度超过她,甚至想反握住她的手,高举着,做出赛跑胜利时的手势。
感觉比想象中坐着滑板车一口气溜下去还要有意思。
咯咯,我悄悄在心里笑出了声。
“那个,我们现在要跑去哪里呢?保卫室貌似离得很远的样子,啊,不,我不是说我跑不动,只是。。。”
“保卫室?哈,那种东西,没有用的。”她打断了我的话,向身后努了努嘴“而且以这个家伙的速度,似乎不允许我们跑到保卫室。”
我转过头,又吓了一跳。
什么时候开始加速的?感觉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不只是速度,连神态也和刚刚的样子大相径庭。
发狂的野兽、受了屈辱似的表情。
追老鼠追到一半突然发现老鼠被劫走了的猫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想到这里,突然觉得很好笑,又莫名的生出一种高傲的感觉,像是抱到大腿后的恃宠而骄?狂妄到很想转过头去冲他做个鬼脸。
略略略。
我回过头,悄悄地看她的侧脸,因为是跑动着,看得不是很清楚,不过是张挺好看的脸就是了。
一张与我这种偏向于可爱风的脸,完全不同的、好看的脸。
我坚定地认为,就是如此。
这样的脸,就算一直看下去也不会烦,就算有一天讨厌她了也绝不会迁怒那张脸。
不过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的迷恋这张脸呢?倒也不是那种如西方人一般很深的五官。也绝不是东方人那种柔和的线条,到底是为什么呢?我不明白,但我有一种感觉,只要我待在她身旁,早晚会知道的!

而这样的问题,总是很快就被揭晓,不然还有什么能基于萤继续迷恋她的理由呢?没有理由的东西虽说听上去很浪漫,但是细细思索,却总是无法给人一种心安的感受。
理由这种东西,或许就是定心丸一般的存在吧。

“所以。。。我们是要朝什么地方跑?”
我很好奇,这个一脸自信的人全然不顾后面的变态快要追上来一个劲儿往前跑的理由是什么。
又是理由。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一个如此依赖于“理由”的人。
我以为自己算是个率性而为的人,心情如何才是我做事情的唯一凭证。
这样的感觉,好奇怪。
是最近才开始的吗?是我变得胆怯了吗?变得如同夜晚不吃安眠药就无法入睡的失眠症患者一样了么?
我不知道。给不出理由,继而给不出答案。
心情突然变得沉重起来,被抓住的手也渐渐麻木了。
啊啊,这样倦怠的感觉又来了,什么也不想干,只想找个地方一个人窝着发霉。看着她的侧脸,感觉变得越发的遥远,如同不可触碰的圣物一般,遥不可及。
或许停下来,也没什么吧。
如果不是有一只手紧紧的抓住自己向前拖着的话。
“喂。”她突然又开口了。
“你是大一的新生吧?知道多少学校的事?建筑啊社团啊怪谈之类的。”
“诶?什么意思”我的思绪一下子被这种奇怪的问题打断了。
“字面意思。你是笨蛋吗,别让我重复同一句话。”明明是在责备着我,语气中却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存在。
“啊。。。确实是新生,对学校。。。可以说是完全不怎么了解。。。”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对校园都不熟悉大晚上的瞎逛啥?!”原本以为会被这样说,但她似乎并不是很好懂的人。
“是吗?你知道前面那个体育馆上有个平台吗?那里每天晚上都有社团练习器乐,现在这个点可能人还挺多。我之前上去听过,吹的大都是些ACG曲,哈哈,看来都是些死宅。”她饶有兴致地说着,似乎毫不在意后面还有一个紧追不舍(或许锲而不舍更能恰当的形容他的精神?)的变态。
就像是朋友之间的吐槽一样。
“你。。。会听一些ACG曲吗?”莫名其妙的,我居然接过了话题并表现出一种想要和她进行一番深入讨论的趋势。
诶等等,我们是在逃跑吧?确认一下,是在逃跑没错吧?!
但这种话题在此时此刻竟然让人如此的欲罢不能。
“还好吧,我听歌没有什么特定口味的。”她很有默契地
言下之意就是通吃吗。我又暗暗笑了出来。
不需要解释,我知道她的意图,跟着她跑上台阶,一步步向体育馆上的平台跑去。
ACG名曲的片段已经飘入耳中。
悠扬的,缓慢的。
她放慢了脚步,把我推到上面去:
“快上去,不用管我,也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豪迈的、如同立下一个死亡flag一般的,她大声的叫出来。
我站在平台上,愣住了。
不是因为这种近乎于献身似的的举动,而是因为刚刚的这句话。
真是违和啊,不由得皱起了眉。
确又缺少证据,不知道为什么违和。
我跑上平台,转过身,想要做些什么,却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像是有所预谋一样。
“令人惊叹的默契”,这是我当时能给出的仅有的、合理的答案。
看着快要跑上来的她慢了一步,被那男人抓住肩膀,肚子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平台上的人听见打斗的声音,跑过来,却只看见这场实力悬殊的打斗的一半——
她挨了一拳后挣扎着辅助楼梯旁的把手,用那修长的腿直袭变态肚脐下十五厘米处。
不出人所料的,那人滚下了楼梯。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她捂着肚子勉强站起来。
之后的事,我似乎忘记了一些。
只记得当时,在体育馆的照明灯下,她的身影,如同复活的耶稣,周围放着光。
像是来救赎一切,不,仅仅是为了,救赎我一个人而已。
不是从什么变态手中,而是从这个世界里救赎。
不知为何,我当时竟有这样自大而又中二的想法。
但却实实在在地,让人感动到想要哭出来。
只记得让那里的同学找来了保安控制了,不对,拖走了那个变态。之后将她送到了医院,不过听说只是稍作休息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但是,嗯。。。忘记了什么呢?好像是很重要的东西。
很重要的,类似于世界法则一样的东西,深渊一样的东西。
会想起来的吧,嗯,flag先立在这里好了。
是的,这就是我和艾的初次相遇。不是异世界,而是现实生活中的,英雄救美的桥段,真真实实的发生了。这件事发生后的一周里,我都没有再见到过她,只是校园里关于她的传闻,又多了一个。当我听到这个传闻时,我才第一次知道,我的救命恩人的名字。听着他们议论着这件事,将我和艾同时提起,使我回忆起当时的惊险场面时,一种愉悦感竟油然而生。此时,艾在我心中的形象已经不能称作英雄了,对,应该是冒险家,带着我在那个晚上进行着紧张刺激的冒险活动!!
莫名其妙,我居然会因为这种事而感到开心。想到这里,我挠了挠头,最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我自己了,感觉和以前所认知的“自己”逐渐出现了分歧,并且这种分歧如同瓶子上细小的裂缝一般,四处蔓延着。
并且总有一天会破裂。
到那时,瓶子里的东西,或许能勉强窥个全貌吧。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从上了大学开始的吗?
还是从、遇见艾的那一刻开始的?
我开始相信,也许这就是命运,命运的安排使我们相遇;也许这也不是命运,艾的出现,似乎就是为了打破我既有的、无聊的命运。
但无论是当时的我还是现在的我,都未曾将这份感情称之为“喜欢”,就算是多么天真的人,也会猜到“吊桥效应”在这其中作了多大的怪,更何况这又是英雄救美的戏码,一个给了人完美的理由将自己托付出去的借口。
但我清楚的知道、认识到,尽管这让我得到欢愉,让我沉醉其中,让我步步沦陷直至无法自拔,这份感情不可能、以及永远不可能称之为“喜欢”。
“喜欢”是什么?气质生理上的吸引、想要永远在一起的愿望以及甘愿为之放弃的决心。
但对于我来说不是这样的。
艾之于我就是一个答案,一种理由,或是我灵魂中缺少的部分,并且这种“缺少”,并不是情感上的结合就可以弥补的,就像磁铁的两极一样,永远无限贴近,却不可能融合在一起。
我不能失去艾,不能想象失去了她,我存在的意义在哪里,如果可以,就算是用最庸俗的手段——结婚,我也要和她永远在一起。
但这是不可能的。
我无法想象恋爱中的、结了婚的艾会是什么样子,那样的姿态真是令人作呕。
不能说出“那样的艾都不是艾了”这样的说法,因为这种假设从一开始,就没有成立的半点可能性,做出假设本身就已经让艾的形象崩坏掉大半了。
尽管这样的情感不能称作“喜欢”,但有一件事,我非常地肯定。
我可以为了艾去死。
前提是她能得以好好地活着。说白了,就是以命抵命。
以上的结论是我与艾又进行了几番接触之后才得到的。
除了,最后一条。
这一点,自从艾救下我的那一晚开始,我就深信不疑。